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啃老、网贷、躺平:2022年,谁不是在用力地活着


 | 金刀


编辑 | 龚岩


2020年疫情居家期间,各种网络平台上经常有人晒出自己又学会了什么新的做饭技能。转眼到了2022年,少了当年的很多欢声笑语,却多了很多生活的艰辛。


我们最近跟周围的朋友聊了聊,有被迫啃老的金融白领、收入锐减的海外代购、工资下降的地方法院书记员,一句话总结大家的现状,都不容易,都很用力的活着。


曾经应届生最向往的互联网大厂,也在最近褪去了光环,接连不断爆出裁员的消息。近日,据脉脉上内部人士透露,360正在以检查考勤的方式秘密裁员,且主要以老员工为主。作为中国互联网龙头企业的腾讯,也在今日被36氪爆料,称所有事业群将至少缩减10%。本轮裁员由腾讯集团统一制定方案,各BG根据自己节奏来执行。


2022这一年,充满了躁动和魔幻。


01


金融白领被迫啃老


如果是放在10年以前,木子坚决不相信自己这辈子还能有啃老这一天。


木子十年前本科毕业,念书的大学是西南部一所著名的金融类211院校,和大部分学长学姐一样,自己首选进入银行,并且很顺利地获得了一家全国股份制商业银行在当地分行的职位。


在当时,银行的工作可是众人艳羡的好工作。高收入、高福利,木子毕业起薪就已经老家其他行业应届生的两倍,而且银行的各种明里暗里的资源也令周围人羡慕。这家银行从排名上说,其零售业务长期霸占全国13家股份制商业银行之首,木子在业务中接触的理念,可以说都是行业中最先进的。那时候,很多毕业生削尖了脑袋想进这家银行去工作。


木子在工作两年后很快成立了自己的家庭,有个可爱的儿子,绝对是同学口中的人生赢家


压力出现在2016年前后。


大量的宝宝们理财开始涌现,银行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互联网行业的巨大冲击,外加各种各样高收益率的P2P理财,这在当时给了木子不小的业绩压力。好在木子所在银行政策也特别给力,很快也出了许多利息不低的灵活理财产品来吸引客户。毕竟银行更加安全、稳定,很多客户还是愿意选择我们。木子回忆,当时还是有很多客户在她建议下,又从支付宝、微信中把钱转出来,重新放回银行里。


那会只是有业绩压力,通过木子勤奋的努力,还是能够完成业绩,木子也因此当上了营业部理财经理,并进一步升迁至分行。


疫情刚开始的时候,木子周围的同事还暗自窃喜,终于可以躺在家中拿钱。木子有过一段时间焦虑,但想到金融行业利润率还是很高,自己位置也不算低,应该不存在什么风险。但随着疫情在国内反复,经济下行压力大,银行的业绩压力陡然增加。


木子所在的银行以零售见长,总行下达的任务中不仅有资产要求,还有比之前更多的信用卡开卡要求,而且新规定要求与绩效奖金来个深度绑定。即使单个季度完成了业绩指标拿到季度奖金,如果最终全年没有完成,那么不仅年度奖金全无,之前发出去的奖金还将追缴回来。2021年因为木子所在城市Q4季度疫情爆发,最终在年度考核中没有完成全年指标,之前所发的奖金全部收走,最终算下来木子2021年全年月平均工资仅3000元。


这点工资连家里吃饭开销都不够,我和老公只能被迫选择啃老。木子很无奈地告诉我们。木子老公是当地的公职人员,本来工资也不是很高,由于疫情的影响今年停止了奖金的发放,算下来目前和木子一样,也拿3000出头的样子。


02


中年男人搞网贷


老徐的故事也挺有意思。


十几年前老徐毕业于一所985院校的计算机专业,毕业时他没有选择当时非常火爆的互联网公司,而是直接回家,在那个考公还不是很卷的年代迅速上岸,在当地的事业单位里做计算机方面的技术工作。


人生的选择有时候就那么关键几步。现在回头看来,老徐开挂的人生选择还不至于此:他在房价还没开始大涨时候就找亲戚朋友凑了首付,及时上车;又在朋友的介绍下娶了一名老师。所以,后面不管是房价一飞冲天,还是教培行业高昂的学费,又或是互联网公司程序员的中年危机,老徐全部成功躲过。


老徐的家乡位于长三角地区,是全中国经济活动最频繁的地区之一。在体制内普遍工资不高时候,这里的事业单位,因为有着较为灵活的机制,就敢开出高薪网罗天下人才。据坊间传言,薪资构成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年包奖金,公积金缴的比例也非常高,到手能拿到30万之多!所谓的高薪受到了网友们的热捧,也同时成为了全国的众矢之的。只有老徐知道,部门和岗位之间的差距非常大,并不是普遍都有网传的那么高,自己的薪资加补贴最多时也就网传的一半而已,不过工作体面又有双休,还是比很多人过的舒服。


转眼到了2022年,老徐所在的部门也停发了奖金,这意味着自己将近30%收入没了,一下日子就突然过的紧凑起来。老徐的老婆今年春季的绩效工资也还没有发放,目前只有基本工资还在按时发放中。老徐的女儿在当地一所知名私立学校上学,马上放假了,学校准备组织学生开展研学项目。这所学校的研学项目内容不简单,自然价格也不便宜,女儿已经兴奋地开始谋划怎么和同学们一起开展实践活动了,并且又去看了一些品牌的产品,用以补充装备


马上又是老徐夫妇结婚16周年纪念日。老徐的妻子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,原本今年老徐计划大操大办一场,留下点美好的回忆。结果遇上这波降薪,家里的花销又不能断,孩子那边也需要用钱,老徐突然间感觉到了家庭财政捉襟见肘。以往因为他俩都是体制内的工作,收入非常的稳定,所以开销基本上都属于拉的比较满,没有太多应对这种变故的应急预案


老徐也想过,临时接个什么私活,但是多年没怎么敲过代码的他早已生疏。无奈之下只好背着家里人在某互联网金融平台借了一小笔钱。老徐倒也乐观,他告诉我们,虽然自己和老婆都变相降薪了,但比起社会上那么多失业的人来说还是好的,毕竟还有稳定的收入,而且也几乎没什么房贷压力,目前最大的开销主要集中在孩子身上,只要把她供到大学毕业就好了。这点小贷款,自己分摊到每个月下来,估计也就半年还清了。


03


95后的洒脱


晶晶是个95后,就业难度可比前文中的前辈们大多了。晶晶学习的法学专业,连续多年被红牌预警,这也使得晶晶从大一开始就卯足劲学习。在北京一所双一流211高校法硕毕业之后,晶晶在毕业时先过了有着天下第一考称号的法考,然后一边在北京实习,一边还在准备考公上岸


晶晶的家乡在中部某省的一个地级市,几年前这里考公的环境并没有那么激烈,法院招人也都是一些本地院校的学生才会报名。但随着就业形势的紧张,这里的法院开始接收一些来自法学界五院四系的学生,分数线也一路水涨船高,由普通模式转眼变成了地狱模式


晶晶还是幸运的。她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跨过了笔试分数线成功晋级面试,最终成功上岸,在当地法院当上了一名小小的书记员。年轻的她,也成为了当地法院年龄最小的工作人员。


记得终于考上的那天,晶晶在北京约了很多朋友一起庆祝,她第一次多喝了一些酒,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北京,有点可惜,但又觉得在一线城市生活压力太大了。


有一次我们谈到薪资,晶晶的薪资目前月到手只有3800左右,但是晶晶觉得问题不大。首先自己和父母住在一起,吃住全包,不像之前北漂一样支出巨大;其次,自己从事的毕竟是一份事业而不是打工,价值也不能全用金钱来衡量;再者,薪资受到影响也只是暂时的,自己现在没什么经济负担又年轻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

反正吃住都在家里,这个工资,目前当零花钱也够了。晶晶还是挺满意现在的生活,毕竟钱多事少离家近。至于未来,晶晶觉得自己就还挺恋爱脑的,想赶紧找找男朋友,其它都没有太多的考虑。


结 语


就在本周,北京市统计局的数据显示,当地5月零售额同比下降了约26%。在中国现已公布月度数据的省级行政区里,仅优于上海,上海零售额下滑37%。北京5月工业增加值则下降了近40%,比上海近28%的降幅还要大。根据北京市统计局发布的公告,这归咎于疫情的爆发和去年同期的基数较高。而上海则受益于中央政府鼓励在静态管理期间保持工厂运转。


宏观经济下行之下,处于职场中的人们,受到最大影响的必然是自己的饭碗。近期在程无忧发布的《2022疫情下,企业招聘计划变动调查报告》显示,在355家受访的小微企业中,只有27%可以按计划进行2022年招聘计划,20%的小微企业已经冻结招聘。小微企业解决了绝大部分的就业人口,现在劳动力市场的寒冬程度可想而知。


2022年,我们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着。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你我还是那个你我。只是未来我们在经济寒潮之中,终将走向哪里,是很多人内心中深深的困惑。


#疫情下的生活百态#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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